2006.04.24
最後兩課
大學的生涯隨著最後的一個周末過去而正式畫上休止符。
拒絕稱之為句號,或者告一段落,最大的原因其實是,玩野。又或者,我真的打算在某年某日報讀一個甚麼國際關係碩士課程,然後堂而皇之的,找人聘請我做一個前線新聞工作者,好我讓可以跳過在香港大中小學生頒獎禮以及無數重重複複,連對本地人都沒啥意義的新聞、記招之間閒晃的程序。不守規矩,選擇一條迂迴的路,其實都是玩野。
回到上個周末。感覺上,好像好久沒有正正經經的上過一課。多謝受難節與復活節,也多謝自己久不久就因為睡眠不足而自製休假。這天,為了一篇尚欠三百幾十字才達到五千字要求的特寫故事捱了一個通頂,睡眠其實非常不足。奈何走堂事少,欠交功課事大,唯有乖乖的爬上一百二十二級恆生梯,在人文館出現。
奇怪的是,我竟然是第三個抵達的學生。重要的是,當時比起正常開課時間己經遲了足足四十五分鐘。可憐的是,教這一科的彭家發到最後一課還是貫徹始終,不斷的跟大家分享一個又一個小到不能再小的小故事。原先以為這個學期選這一科會真的可以讓寫作技巧有所長進,也以為會學到甚麼是「新聞文學」、「新新聞」、「立體寫法手法」……到最後,原是一場空。比起花五十元買一杯名為「心痛的感覺」的飲品,最後換來一杯白開水,我這個學期用三個學分去換來一些功課,會否是「青出於藍」?
出奇的是,上課期間忽然有一名女子出現,令班上某位女生尖叫「張小姐!」喂,大佬,三九唔識七,何故大呼小叫?之後,彭家發跟這名女子寒喧兩句,我才驀然醒起,彭家發曾經說過會在課上請來張翠容跟大家分享分享。馬上把曾經愛不釋手的《走過烽火大地》上的作者照片載入腦海,與眼前人比較,相似度原來幾高。 (其實去年也曾經在崇基周會聽過張翠容的演講,不過坐在大後排的我是不會看得清楚台上講者的容貌的)
「張小姐」驚訝的看著空空如也的課室,相信多少有一種上錯賊船入錯艙的感覺……一個教授配三個學生,自己千里迢迢晨早流流來到中大,不是開玩笑吧。當時,作為這個課程的一份子,一種罕有的汗顏之感油然而生。不過,當彭家發介紹無記新聞的「威哥」與行將攻讀碩士課程的某同學 (剛才尖叫的那位) 之後,我平平無奇的自我介紹 (也因為彭家發只顧提及他的學生、我的朋友,有線電視記者王詠國在電視屏幕出現時其實幾淡定) 自然沒有引起「張小姐」的注意。
慘就慘在,大家及後似乎都沒有甚麼「議程」。彭家發有意任由張翠容自由發揮已是預計之中的,而被嚇壞了的「張小姐」似乎也未做好心理準備,使大家的對話變得非常不著邊際。藉高遠菜穗子的演講打開話匣是幸運,也是不幸,始終要從這位日本女子的故事把話題轉為「壽命」比較長的議題相當困難。還好,張翠容之後介紹了一些她會看的記者著作 (當然不是蔡元貴的大自然紀實) ,使討論氣氛熾熱一點,儘管空間大而人數少的課室依然顯得異常冷清。
不知道這位客席嘉賓事後作何感想,只知道我在下課後相當無奈。張翠容說得對的是,香港傳媒的注意力放在枝節,見樹不見林,也無法把枝節與前因後果串連,最終使觀眾把大是大非變成娛樂新聞;說得令人心酸的是,作為一個「流緊香港血、飲緊香港水」的準大學畢業生,我目前可以選擇的,最多也就是跟著大隊走,跟著生活流。陳韜文在早前接受我的訪問時指出香港傳媒機構有必要擴闊視野,並從長遠處著眼,方能挽留人材、累積經驗,最終提升新聞水平與從業員的地位。但是有供有求,到底要走出第一步的是會覺得《天幕下的戀人》好好睇的觀眾,抑或是搵錢大過天的傳媒老闆,抑或是坐在課室座位裡強顏歡笑的你和我?
過了尾二的一課,去到最後一課。是攝影課,阿Paul叫大家做堂課,花九十分鐘去拍一張照片。不知道取景、構圖的思維是否與生俱來的,在我窺見某同學的照片然後暗暗地讚嘆不已的時候,我何嘗不希望自己的照片同樣得到這種回應?問題回到起點:係我唔夠勤力、唔夠用腦,定係仲有其他原因?例如我既腦「筍」未生埋?
讀了三年大學,問題年年都多,仲越來越多。付出十二萬港紙去換來更多關於自己的問題,是有福氣還是唔好彩?即使自己會思會想,但是寫出的論文或者長篇報道卻依然「唔知up乜」的話,思來想去都是徒然。
所以,難怪我有時候也很希望「蒙昧」是好東西。但係,過唔到自己果關就係過唔到。
三年大學,始於在O camp玩野 (甚或是在選科時被舊朋友玩野地老點) ;終於在功課上、在網誌上玩野。入夜後,讓你我說聲阿門。各位觀眾,晚安。
03:04 發表於 靜靜的生活 | 永久網址 | 留言 (0) | Email this | Tags: Hong Kong Bloggers